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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随笔 关注:39 内容:4249

    《一碗煎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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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我为了犒劳自己,也要奢侈一下;在崇州市县城里东拐拐西溜溜的找了一家苍蝇馆子,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女服务员问:“要一个什么汤”?我把菜谱翻来覆去的找了一遍都没有我想要哩,最后还是她帮我要一碗“煎蛋汤”。我点着头,她那白腻细嫩的小手握着铅笔在煎蛋汤上画了勾,这碗煎蛋汤归我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了她推荐的煎蛋汤,我不由得想起了往事;真是令人难以忘怀。我的出生地是一个偏僻的山村,除了种小麦玉米就没有经济作物。那时候我们农村还是公社化,生产队的土地都是吃大锅饭,由生产队长安排收种,很多劳动力都是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收的粮食都是青黄不接,老人小孩儿都得饿肚子。再加上那时候是计划经济时代,家里养的鸡都是有计划哩;唉!想想那个时代物质匮乏,吃肉每月吃一次我们家都不敢奢望,那自家养的鸡下的蛋都不曾煮来吃过。

      自从我懂事的时候,我们家灶房堆柴禾的地方,妈妈用烂竹筐里面放些稻草;那母鸡每天都会跳进去生蛋,我帮妈妈烧火煮饭,一边添柴一边看那母鸡;我看它的脸红彤彤的,它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有些胆怯,怕它用尖嘴壳啄我。妈妈见状赶紧叫我别看鸡生蛋,看了鸡生蛋,人家掉东西就会说是你偷的,就即使你没有偷脸都会红。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哟!我只管我的嘴,我只管谗言欲滴的嘴。我多么希望它快点生蛋,赶在稀饭煮好之前,经过妈妈的允许能放在锅里煮好给我吃。

      那母鸡每次生完蛋都会咯哒咯哒地叫唤,唱着凯歌,高兴地从烂竹筐里跳出来;我也就跑去捡鸡蛋,可是母鸡围在竹筐边。我有些胆怯怕它的尖嘴壳啄我,我和母鸡对眸它伸长脖子,我握着细蔑条,我和母鸡准备迎接挑战。妈妈走来撵走母鸡;我再次跑去小心翼翼地捡起鸡蛋,双手捧着鸡蛋热乎乎地在脸上来回地滚几下。双手捧着鸡蛋递给妈妈,可是锅里的稀饭已经煮好了。

      妈妈接过鸡蛋,另一只手摸我的头,嘴里念着乖,儿子听话哈,转身往房圈quan(卧室)里走去;她要把鸡蛋放在柜子里。我的希望又落空了,我的口水一股劲儿地往肚里吞,跟在妈妈的后面。妈妈自言自语地说:“鸡蛋等有十个了,就拿去卖,卖了蛋给你买肉吃;肉更营养些,你看看隔壁王小三她们家就在吃肉哩”。我看着妈妈,我那眨巴眨巴的眼泪流了出来。想吃鸡蛋又变成想吃肉了。

      每次逢场的时候,妈妈总是提着鸡蛋去集市上卖。我们在家里等,在家里做些家务事;盼望妈妈手里提着一块坐墩肉,看那尾巴根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不停地幻想着那肉是炒回锅肉,还是蒜苗熬肉,还是豆腐煎肉。

      可是,每次妈妈回来手里提的不是盐巴就是酱油醋,不是肥皂洗衣粉就是煤油瓶子;等来的不是吃的。我再一次眨巴眨巴地眼泪从眼睛里滚落下来,妈妈见状赶紧从衣兜里摸几块水果糖哄我;“拿去张孃孃给我的,我都舍不得吃,揣回来给你吃”她说。就这样一次次地接过水果糖,都是张孃孃、王婆婆、邱阿姨给妈妈的;妈妈舍不得吃,揣回来给我吃。可是那鸡蛋总是变成了盐巴、酱油、醋、肥皂、洗衣粉之类的东西。

      最后,鸡蛋又变成了我的学费或者是买新衣服或者我过生日那天才吃鸡蛋的承诺;我一直再等待妈妈的承诺。想起那个年代我又咽下了谗言的口水,当初该狠心吃鸡蛋何必要等肉哩?何必要等过生日才吃哩?

      先生、先生你的菜凉了,先生你怎么了?我们都在等你啊?不知怎么的我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从前那物质匮乏的年代,那儿时的期盼吃鸡蛋吃肉的情景的记忆,依然浮现在我的眼前埋藏于心里。此时那女服务员用她那白腻细嫩的小手推了推我的背傍,先生吃饭了。

      此时的我又回到了现在,看着那两菜一汤;“酒、酒、酒,给我来二两五粮液”,我嚷着吼着。我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喝着,大夹大夹地撵着肉,吃着。油从嘴角流下来,毫不掩饰我的吃相,也不顾及那几位看客咧嘴笑我。我要吃回小时候欠下的鸡蛋和猪肉。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吃饱喝足了打着酒嗝,捏着牙签剔牙缝;吼一声,老板买单。

      我挺着奶油肚迈出苍蝇馆,初冬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哩,我正朝着幸福的大道不停地走着。

      付 平

      2018年11月16日凌晨

      打赏了6金币。
    • 肇平谢谢
      拉黑 3月前 电脑端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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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作者说苍蝇馆是很多苍蝇的饭店呢,后来想想不对,百度了下才知道这个苍蝇馆原来是四川那边形容某些层次的饭店而起的名字,真是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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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写帖子吗,是不是一定要电脑登录才可以呢?
    • 丢了幸福的猪电脑手机登陆都可以
      拉黑 4周前 电脑端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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